英速遞員野貓罷工有成果  跨國公司妥協不強行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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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要:
(本報導為Deliveroo速遞員罷工的跟進報導。之前的報導請見:http://wp.me/p2HdPx-2n3 )

Deliveroo是一間2012年在倫敦起家的食物快遞跨國集團,它的業務拓展迅速,在短短三年已經成為在12個國家/地區有分公司,包括香港。

八月初,Deliveroo資方宣布以件工制度取代現時的時薪制度。現時速遞員的時薪(每小時£7,即大約港幣$70)+ 佣金每次速遞£1(港幣$10)制度,將會改為以件工制支薪,以每張訂單£3.75(港幣$37.5)計算。Deliveroo一直聲稱,件工制是基於多勞多得的原則,旨在為員工提供更大的工作彈性。

可是,員工很快就發現,新的支薪制度裝扮成加人工,實質是迫逼工人瘋狂工作。由於資方的新制度並沒有將候命的時間當作工作時間,故工友有可能賺低於國家最低工資甚至完全沒有工資。新的薪金制度表面上為鼓勵工友多勞多得,但可以想像,每天人們用餐時段並不長,每個繁忙時段每人可做的訂單並不多,若件工制的話,很多時候,司機在一小時只能完成一張訂單,換言之在新制度之下他們每小時只能賺£3.75。

於是自8月10日起,數百名工友走上街頭,爭取合理權益。他們提出的訴求包括資方需要向工人支付倫敦生活工資 (時薪£9.40,即大約港幣$94),工作成本(包括燃油和保養車輛的費用) , 容許速遞員自由收取小費,再加每張訂單£1(港幣$10元)的佣金。而大不列顛獨立工人聯盟(Independent Workers Union of Great Britain, 簡稱IWGB)的快遞及物流分會(Couriers & Logistics Branch, 簡稱CLB)在罷工的次日加入行動支持並協助罷工工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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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進報導:
經過六天的罷工爭取,最終Deliveroo資方妥協,同意大部分工友的訴求。工友可自願參與新的支薪制度,而之前已經轉為用新制度支薪的工友也可以選擇沿用舊的支薪制度,唯資方並沒有承諾向工友支付生活工資。

罷工期間,工友成立了罷工基金,呼籲市民募捐支持罷工工友,在罷工完結之前已經籌得超過£10,000(大約港幣$100,000),可見市民對於工友的支持。在這次工潮中,英國政府罕有地站在工人一方,指除非法庭判定Deliveroo的司機為自僱人士,否則資方必須向他們支付倫敦生活工資。

Deliveroo只是現時眾多以手機應用程式招攬生意的公司之一。其他公司例如Uber,都曾經有工人嘗試爭取他們作為員工應有的福利(如法定假期,有薪病假),但要數成功的個案,Deliveroo可算是先例。一名匿名的學生兼職工在英國衛報上投稿寫到,技術上這些踩著自己的單車或電單車出勤的速遞員,算是「自僱人士」,不受勞工法保障,不單令工人失去他們應有的勞工福利,一切如工傷、支付經營成本,或在意外後需要的法律援助,都要自己一力承擔。【1】

[對話]The Conversation 【2】 的評論指出,工作零散化並不只是出現在像Devlieroo等以手機應用程式招攬生意的公司的問題,傳統行業如交通及運輸業,都有工作零散化的現象。除了僱員的勞工福利被剝削,僱主亦可以隨時終止僱用工人而不用作出賠償。更嚴重的是,將司機的收入與完成交易的數量掛鉤,是直接鼓勵司機為了多跑幾趟而開快車,嚴重危害工友和其他道路使用者的安全。可是,由於零散工的流動性高,僱傭關係鬆散,工友之間難以建立關係,當面對僱主的剝削和不合理對待時,也難以組織起來爭取權益,但是次Deliveroo的罷工正正顯示出,當面對相同處境的工人聚合起來,抗爭並非不可能。該評論又指出,這種由工人自發而非傳統工會發起的工人運動,在歐美、澳洲等發達國家一向比較少見,其原因在於這些國家有相對完善的申訴制度保障工人權益。誠然,Deliveroo工人的抗爭顯示出,當資方嘗試透過把工作零散化、[假自僱]等方式,將工人排除於法律保障之外以剝削他們的權益,工人一樣可以透過法律以外的方法逼使資方正視他們的訴求。

現時,有不少人高舉如Deliveroo, Uber等隨選經濟(on-demand economy)模式,透過科技,消費者能夠便利又快速地找尋需要的服務,不少評論更加將這些工業看成為「共享經濟」(Sharing economy)模式的成功例子。誠然,在「創新」、「便捷」的背後,存在的可能是工友「被自僱」,不受法例保障,公司卻透過剝削工人賺盡利潤的真相 。【3】

【1】Deliveroo couriers demonstrate against new contract  https://www.theguardian.com/lifeandstyle/2016/aug/11/deliveroo-couriers-demonstrate-against-new-contract
【2】Deliveroo Strike Win shows gig workers can subvert the rules toohttp://theconversation.com/deliveroo-strike-win-shows-gig-workers-can-subvert-the-rules-too-64049
【3】以創新為名的剝削 – Uber的種種問題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37291。

照片來源:
http://metro.co.uk/2016/08/15/deliveroo-backs-down-over-controversial-pay-scheme-6068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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