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系列] 墟・集・元朗?元朗墟史懸案(最終回)大佬之合流--鄉或黑也好,終也成官商

[專題系列] 墟・集・墟史懸案(最終回):

大佬之合流--鄉或黑也好,終也成官商

/文:若聞

系列前言:不只是掌故
有一個少女,本想做個功課,以元朗八鄉居民的經驗,探討偏遠村落的村民買餸的問題,怎知挖呀挖呀,卻挖出一堆撲朔迷離的故事,遙遙呼應著[官。商。鄉。黑]之說,卻又是另一種版本,另一種複雜的感覺;又或者,在空間的管理文化鬆緊不同,或曰有/無商場文化,有/無領展的時代中,[官。商。鄉。黑]似乎都有不同的呈現。

話說什麼是「墟」什麼是「集」呢?「墟市」是不定期的 ,通常出現在鄉鎮地區;「市集」是在街道兩旁擺賣的不同大小攤檔組成,是指已形成一相對固定的擺賣空間。只要一旦舉行墟市活動,附近的居民就好像要慶祝節日一樣,到墟市趁熱鬧,因而便有 「趁墟」 一詞出現。也可以說,墟是一種流動的,有節慶性質的社群活動;集是一種相對固定的,已成為日常生活的交易空間。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不少墟的附近開始形成聚落,然後慢慢發展成集,但又沿用了「墟」 一字,所以也往往叫做「墟」了。所以,這個系列是寫掌故,又不只寫掌故,是寫過去,也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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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回):大佬之合流--鄉或黑也好,終也成官商

那麼,在元朗市中心發展成市區一般的過程當中,除了雞地消失,還有沒有別的事發生?與新貴/地方父母官般的合益公司又有何瓜葛?上文曾提到:「在文化傳統上,這群讀書人所能想像的模式也頗似封建社會時期的地方父母官,這種父家長制式強調大佬的團結形式,似乎也埋下了他日新墟沒落的種子……」這到底是個什麼疑問呢?今次最終回,仍舊只有更多問題…

看著時間線,合益作為一方地方勢力,似乎與港英政府建立了某種默契。話說1951年,元朗合益公司於同益街建舖193間,落成後讓商販以抽籤方式分配其小型商店舖位。之後,元朗合益街各攤販遷離,為政府清空了街道。1953年,元朗合益街市改建二層式新型街市一所。之後,合益公司為迎合元朗發展計劃,配合市政局的街市興建,在元朗新街與牡丹街開設新式街市,並將辦公室遷離新墟。此合益新街市於1961年落成,而舊街市一帶,則用來發展私人樓宇。如此巧合,港英政府正大事興建防洪工程,新墟一帶水道受阻。後來榖亭更被拆卸,墟期形同虛設,最後只剩下蔬菜買賣。
如此幾管齊下,新墟生意一落千丈,而店舖商販,亦只好逐漸遷往新街市營業。

1991年,合益公司計劃拆卸附屬街市,發展成高層商業大厦,並稱有助於地方繁榮。而同年,市政興建的同益街市正式成立。

今次是[元朗墟史懸案]系列的最後一期。如今回頭看,最初的墟集本來是一種自由經濟的典範,由大家各盡所能各取所而的情況下,發展出空間使用和墟期的模式。這種模式的自由之處,在於你就算沒有很多財貨資金,也可以透過無須交租的公共空間使用,而謀得一點生計。這樣發展了一段時間之後,公共空間是如何開始被收窄呢?按這一路線索看來,就是有人開始覺得自己待在這個地方久一點,於是開始覺得有權劃地為界,自認為可合理地向「新來者」索取各種財貨,甚至動用武力迫對方就範。這種行為本身就對本來對共同使用空間維生的模式造成必然的打擊,且無論是新人還是舊人,都必須就範於舊人當中的稍有權勢者。然後「新來者」一方當中的稍有權勢者,開始聚合反抗,剛好遇上頂頭大佬換了人(滿清皇帝老子換了英國皇帝)。頂頭大佬想打擊舊貴,利用了新貴當中的稍有權勢者去平衡民間權力,自始「原居民」當中的稍有權勢者又多了一班新人。不過,在這過程中,市集就變得越來越被管理,直至最後全部民間自發而成的大型市集都被消失,變成了現代管治制度下的公共街市。公共街市和墟市最不同者,就是空間和時間都受到嚴格的管制,而且須向政府交租。如果政府建街市的空間不理想而沒有人流,租就白交。如果不幸在公屋邨的街市,變成領展管理的街市的話,瘋狂加租更是苦不堪言。
如今,大家都好喜歡講本土,但回看這個十分本土的墟市史,到底草根商販的自由經濟空間,是在一個什麼時間點上開啟了被打壓或收竹窄的過程呢?當中本土/自己友這種歷史悠久的信念,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這真是耐人尋味了……
(系列完)

系列專題全部文章:https://grassmediaction.wordpress.com/category/%e5%b0%88%e9%a1%8c/%e5%a2%9f%e3%83%bb%e9%9b%86%e3%83%bb%e5%85%83%e6%9c%97%ef%bc%9f%e5%85%83%e6%9c%97%e5%a2%9f%e5%8f%b2%e6%87%b8%e6%a1%88/

 

參考資料:
(1) 鄧達智、鄧桂香,《元朗・食事・好時光》。

http://www.superbookcity.com/media/mconnect_uploadfiles/9/7/9789621455147fp.pdf>。
(2)麥敬灝,〈元朗兩墟興衰記:憶墟集思衣食〉,《明報》,2016年9月29日。

http://news.mingpao.com/ins/instantnews/web_tc/article/20160929/s00022/1475141676566>。

(3)港台節目:《百載鑪峰-1984》第四集〈元朗新舊墟〉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e00LwPspfw
(4) 跑遊元朗(19)
http://blog.terewong.com/archives/1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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