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新專欄!]~[腦細怪談]/6/隨傳隨到補習社

文:林紫蘇 /插圖:小江

阿P讀大專要自己交學費,打過不同的散工,做過好多補習社。佢記得曾有一間,收費係每位小朋友每月$800,而每日只會託管兩小時。可是,空間有限:「學生要兩小時內,要做完功課或完成默書或完成補習社功課,但若第一輪的學生遲了做完,第二輪的人來了沒有位置,就要加枱或趕人走。」

「高峰期一個老師對18個學生,有時有助手。但接放學都係我負責!每天一點番到公司,要先預備好中英數教材,將坊間的練習影印後貼上補習社商標。三點半一放學我就負責接人。我試過三點半去長沙灣道接放學,四點去嘉頓接校車。同場有小三小四的學生,還有另一個老師,其實比起其他人,我已唔算接放學接得多。」

在補習社,她也看到現在小朋友淒苦的一面:「有些小朋友,很想滿足媽媽,但越想越做不到,他媽媽又會當眾罵他,望住佢都幾難過架。」P指,有時見到有些家長用很誇張方法迫小朋友,比如說,會帶同弟妹全部一起坐在小朋友旁叫他早點做完功課,氣牆強大,令她覺得已無從介入,也幫不到小朋友。而她對這份工作的感想是:「每天放工成個人都抽空。」

呢份工,人工梗左係$7650,但工時就係「海鮮價」。理論上是周一至六,每天下午一至六點半,但周日或假期若有家長要求放置小朋友於補習社,腦細就會要求佢開工,考試期間更甚。至於暑期,公司就有托補班,老師番工時間就會增加至朝九晚六。

P指:「隨傳隨到真的令人好嬲!如果最後只得一個小朋友,而他家長死都不接他走,你就要開工。如果唔係唔想拋低班小朋友,我真係崩潰!」至於其他時候:「基本上,放了工仍要答家長問題,不過當然無糧出啦。」P指她做這份工一天假也沒有請過,因為沒有人頂更。由於實在太辛苦又覺得好不合理,做了一年,其後那間公司再搵佢,佢都唔肯番。

老實講,有啲工作,係牽涉到人性化的關係,一個對服務對象有心的人,好難一刀切收工乜都唔理,但有啲腦細,就利用人地的良善,焗人OT唔補水剝削人地,仲要海鮮價工時,真係好仆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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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細怪談]/採怪談者言

香港地除非含金出世,唔係都好難唔番工。啊,唔係,係含金出世都要扮番工,因為番工,係一種道德,係山竹打到嚟你都一樣要好乖咁去番工。世上的腦細,俾左錢你當你可以洗盡的不在話下,洗盡人仲要扮好老細的都不少。
有時腦細當勞工法例無到(咁又真係用處唔大的),蝦你唔敢告佢,就算告完都唔會賠幾多;有時,根本係個制度縱容腦細買起人命,於是就有人見風駛盡利啦,唔犯法架嘛;
有時腦細唔犯法,但捐窿捐罅剋扣你,又或者每日搞到你情緒勞動200%,呢啲無勞工法例可依,一係單打獨鬥一係自己認死狗一係聯合同事諗偈……

職場看似正常,事實古靈精怪,百鬼夜行,十足怪談,故有此系列,收集各位打工仔女的《腦細怪談》,係咪可趨吉避兇就唔知,但至少可以知多啲怪招,諗定偈仔,又或者,呻下都好過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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