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 【社區小故事】的士佬與街坊食堂(二)

轉自:九龍城重建關注組/文、圖:小歌

一個突然的消息

陳生說,飯堂下個月就要結業了。義工問他,之後有什麼打算。陳生淡淡地說,「隨緣吧——雖然只是吃飯,但是總會有些感情的,不用煩心去想要找朋友吃飯(因為餐廳就是會有其他人,不同熟悉程度的街坊來吃飯),也不用想買了餸去那裡煮(煮飯也是一門手藝,也是功夫,又要煮又要洗)」。雖然只是吃飯,環境的不同,是一種微細還是龐大的分別呢?「你可以說是細,但我想起來覺得也是大的,是一種食的氣氛,坐下來的感覺,去其他不熟悉的餐廳,你叫多杯滾水都難啊,他們還讓我放低自己常吃的醬料在餐廳呢」。陳生除了放低食材、醬料,還放低了一件很小卻很重要的東西在飯堂——家門鎖匙,以防自己忘了帶匙夜晚入不到門口。

如果不是因為多年熟客的關係,也許就不會有這些靈活的做法和友善的關係。

廿年的生意

現在的餐廳老闆李生,最初跟著前老闆打工做廚師,在這舖位做了十七年,之後接手生意,再做了四年多。李生說這舖位租金一直是龍崗道數一數二貴的,比其他要高三成,但是他們仍能靠街坊生意,在此經營了廿多年。疫情爆發半年,不少地方的租金即使不減,也不會大幅調升。然而李生的業主竟逆市加租一萬。生意困難,如果不加租,李生仍想繼續做,現在只好當作休息。日後如重新開業,李生說「能找回九龍城的舖位就最好,畢竟有附近的街坊熟客網絡」。

想回來的人們,還可以回來嗎?陳生說,如果日後能有公屋安置,最希望也是可以住回九龍城附近。陳生的童年及少年時代都是在九龍城渡過的:在黃珍珍天台讀小學、中學時在九龍仔及亞皆老街球場踢波、當啟德機場遊樂場。小時侯陳家在九龍城租過唐樓、住過舊東頭邨,後來去了馬鞍山,再之後,陳生一個人搬了出來住,打了個白鴿轉,又回到九龍城。為什麼?這個應該是個有待下回分解的一個故事了。然而,陳生的「飯堂」,正正呈現了其中一個真實的社區網絡的形態——這些有機的生活和關係,並不能被市區重建局現行的措施所保存,例如趕走入面生活的人只留下建築,例如把街坊的需要全推給社工隊等。雖然它的結束,與市區重建局的重建並無直接關係,但可以想像,如果現時的重建模式不變,社區一步步被「高檔化」,九龍城也很可能無法再容納陳生的「飯堂」,又或許,連陳生自己也無法再在這裡生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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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 【社區小故事】的士佬與街坊食堂(一):https://wp.me/p2HdPx-5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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