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新專欄!]~[聽說秥菌有500種性別]/可不可以不這樣在一起系列(9)有沒有不這樣在一起的自由

文/圖: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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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有沒有不這樣在一起的自由

結婚之前,跟朋友聊到婚禮,我說我不相信誓言,朋友說:「不到有個男人說一生一世愛你那一刻,都不知道感不感動。」婚禮那天,我終於驗證到那一刻。

我搭著爸爸的手,走進教堂,比起捨不捨得,我更在意那條婚紗很長很難走。

見到父母邀來的賓客微笑著拍掌,我其實很想跟他們分享,我最期待的才不是「無論生老病死疾病痛苦」那麼沉重的東西,而是明天起床一起吃餐蛋麵啊,我當然不能在教堂說這些。

走到台上,看著那個高高的十字架,我在想著,若果不是我們的父母,我們到底會不會在聖堂結婚呢?其實我是相信神的,但我不是因為犧牲和愛情這些原因結婚,也沒有打算生孩子,我覺得自己真是滿懷鬼胎坐在這裡。

禮儀開始,我覺得很沉悶,開始看著台下小孩子的來解悶。終於到了宣誓部分,一邊照著文字稿唸著,一邊無法同意誓詞的意思。我們為何要戴戒指呢,我們如何能想像終生不渝呢?希望一件事永遠都不改變,會否最後只變成想控制對方的慾望?其實我有點內疚,我對著那麼多的人說謊了。

宣誓裡還有一句台詞:「是,我自願」。在這裡結婚的確是我們的選擇,但這真的是完完全全出於自願嗎?為何不這麼做就會家變?為何我們就不能誠實地說出我們對這段關係的看法?

我不是認為凡是愛情、結婚、生孩子都不好。我喜歡我的伴侶,想見到他,喜歡和他聊天吃飯,但不喜歡用犧牲和無私的愛情看待關係,我想和他在生活中互相合作。我喜歡和他一起選婚紗拍婚照(我承認這是中了消費主義的毒,但脫不了毒),但我自己不相信誓言,比起一生一世,我希望我們更能夠互相理解當下的對方。我見到身邊想生孩子的人生孩子了,感受到他們的喜悅會為他們高興,但我自己真的不想把時間放到照顧孩子上,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但以上這些並無法被婚姻制度所接受。結婚就好像一個套餐,只能跟從既定的選項,而且身邊的人都說,只有這個套餐是好的,你不跟從就是有問題,就是要承受社會壓力。

當然你可以說人不需要在意別人目光,但社會目光,畢竟為人的行動帶來成本(例如不計劃結婚就要被指責無承擔),會限制人的選擇(例如一些不想擺酒的人最終都是會擺酒),甚至鞏固了歧視性的社會制度(例如同居是無法一起申請公屋)。這些都是壓迫著,不合乎結婚價值的人。

明明這麼多的人,會有這麼多不同的想法。

為何怎樣結婚,結不結婚不可以自主一點?
我們有沒有不這樣在一起的自由?

朋友說:「不到有個男人說一生一世愛你那一刻,都不知道感不感動。」

走出教堂那刻,最感動的是,終於可以回家,卸下那戴得很辛苦的隱形眼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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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黏菌有超過五百種性別》寫在前面…

講到性別,我們不是想起男,就是想起女,但不說不知,原來世上還有雙性人﹑無性徵者﹑跨性別者等等的各種性別。科學家發現,黏菌有超過五百種性別,天知道我們明天會不會發現多幾百種性別?如果性別不只有兩種,人生不只有一種,那麼我們通過平等協商可以創造出有多少種一起生活的方式,去讓所有人(而不只是「大多數」人) 都活得比較自在呢?

聽說黏菌活得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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