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照顧者的故事】/阿琳的故事

轉自:香港婦女勞工協會/文:阿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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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4個的照顧者故事已經到達最終回了~
故事最終回也絕對不是終點,
對她們4位的小段描述也只是照顧者群的一小部分影子,
對照顧者的關注需要持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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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

照顧者泛指為一些虛弱丶患病丶身心殘丶幼小或年老人士提供無酬照顧以及關懷的人士。根據政府統計處2015的資料,全香港有64萬名全職料理家務者,當中有超過九成七為女性,再加上與長期病患者同住的照顧者、與殘疾人士同住的照顧者等照顧者的數量,粗略估算為數十萬人。在這群人口龐大的照顧者中,儘管每一位照顧者都承受著龐大的照顧壓力,但社區及政府卻缺乏足夠支援。
以下為一位照顧者阿琳真實故事,向大眾揭示照顧者的生活處境。

照顧工作的序幕

阿琳—一位來港六年的全職家庭主婦。她現時與丈夫丶一名四歲兒子丶一名六歲女兒及一名十二歲女兒同住,家中合共五人。
阿琳早在內地與丈夫結婚,而當時只育有一名女兒的阿琳,同時需外出工作。雖然當時只照顧一個小朋友,表面上較為輕鬆。實際上,她需要同時兼顧工作及照顧小孩的責任。

如夢初醒

後來,水蘭來港後便沒有外出工作,六年來一直都是全職照顧者。大部分人以為水蘭自此便過着少奶奶的生活,但原來事實並非如此,她的生活過得不是味兒。因為水蘭是一位需要照顧三個小朋友的全職家庭照顧者,這身份讓她忙碌得苦不堪言。她說:「真係俾48個鐘都唔夠用。」照顧者的生活好比一個有薪的上班族。水蘭每天都過着匆匆忙忙的生活。每天要比所有家人更早地起床、準備早餐,然後分別帶着兩個較年幼的子女上幼稚園及小學。回家後,她還要處理多不勝數的家務,包括:清潔家居丶摺疊衣服及外出買餸等。做著做著,便到時候接子女從學校回家,緊接又要開始準備晚飯。大大小小的家務令她沒有喘息的空間。
假如讓阿琳數算自己的娛樂時間,可能就只要一至兩小時。儘管照顧的工作減少了個人娛樂的時間,阿琳仍把握僅餘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例如:和朋友外出丶做運動丶做義工及參加興趣班。然而,在疫情的嚴重擴散下,子女時常逗留在家,阿琳僅餘一至兩小時的忙裏偷閑也失去了,因為照顧子女的時間較以往多。例如,以前子女上學的時候,自己吃得比較隨便,不用準備太多,但現在每天起床便要準備三份早餐。在疫情下,每天需要照顧三個孩子的阿琳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與朋友外出,有時甚至連外出買餸的時間都非常緊湊。除了欠缺私人空間,照顧者的工作也讓阿琳身體不適。例如:關節腫痛丶失眠丶疲倦和精神緊張。

逆境

此外,阿琳在照顧子女方面,也時常遇到困難。由於阿琳生於單親家庭,她的感受從小受到忽略,覺得「未受過家庭溫暖」。受此影響下,導致阿琳在面對子女的不同情緒時,不懂如何處理。以長女為例,十二歲的長女處於青春期的階段,她的情緒較為波動。在遇到爭執時,阿琳希望透過多溝通去解決問題。然而,從小在暴力家庭長大的阿琳,缺乏家庭溝通的經驗。因此,對她而言,難以掌握的說話技巧導致她不懂得如何與女兒溝通,甚至令雙方關係變差。一名社工曾經協助她處理子女的情緒問題,教導她分析子女的不同心理,讓她知道如何應對。
加上,阿琳的三個子女正處於不同的成長階段,分別是幼兒期,兒童期,青春期。因此,阿琳需要採用不同的相處方法照顧他們。例如,處於幼兒期的兒子需要阿琳的長期及耐心陪伴,而處於青春期的長女則需要較大的私人空間。阿琳調節自己的管教方式之餘,又要令三位子女感受到公平對待,這也是困難之一。

樽頸位

照顧工作令阿琳欠缺私人空間及身心疲累。一次,阿琳思考有關子女成長的事情,令她更失眠。翌日,阿琳鬧情緒,她認為全部時間都奉獻給小朋友,導致她完全失去自我。後來,阿琳接觸了一名社工。社工不但協助她處理子女的情緒問題,教導她分析子女的不同心理,讓她知道如何應對;更讓她了解到舒壓的重要性。阿琳明白到自己當下的負面情緒只是壓力爆煲所致,必須要培養自己的興趣,成為自己的減壓方法。因為照顧者需要面對的精神壓力頗大,若能夠有自己的一套減壓方法,可讓自己調節情緒,適應照顧者的工作所帶來的壓力,免得患上抑鬱症。而阿琳則喜歡做運動,她認為做運動能夠為她減壓。例如,她時常與朋友行山,親近大自然讓她身心舒暢,視為一種釋放,從而有助減壓。加上,她有失眠問題,運動後的疲勞讓他更容易入睡。這些活動可以讓她放鬆,暫時抽離照顧者的角色,不用每天圍着小朋友轉。當阿琳的心理壓力釋放後,她便慢慢想通。在心態上,亦有所轉變。她認為:「在子女在較年幼的階段中,他們是需要更多的母愛,故父母付出多一點也是值得的。當子女漸漸長大成人,便不太需要媽媽經常陪伴。那時候便可以發展個人空間,擁有私人時間了。」
心態上的轉變固然重要,但家人的支持也是讓她能支撐照顧者身份的重要因素。阿琳的丈夫對阿琳的付出心存感激。他眼見阿琳照顧三個小朋友甚為吃力,故不時會幫忙做家務。

社會定位?

阿琳認為照顧者的角色就像一個鐵人,二十四小時都需要工作,即是有六隻手也有做不完的工作。然而,社會卻視照顧者的工作為理所當然,既然生下小朋友,照顧小朋友便是應份。照顧者是沒有薪金丶沒有休息丶沒有病假的無酬勞動者。
站在照顧者的角度,阿琳支持政府制定支援照顧者的政策,從而減輕照顧者的壓力。她希望政府安排相關托兒中心,讓中心為有特別事情的照顧者照顧子女一至兩小時。這樣能使照顧者有更彈性的自由時間。
此外,阿琳亦會擔心自己的晚年生活,因為照顧者欠缺強積金的退休保障。即使子女長大後,自己仍有謀生能力時,社會亦不會聘請沒有工作經驗的家庭主婦。

總結

故事來到尾聲,阿琳的生活正是全香港數十萬照顧者的生活寫照。照顧者為家庭丶社會默默付出,但無私的奉獻卻得不到社會的關注,而政府又遲遲未制定支援照顧者的政策,導致照顧者孤立無援。在此,我們呼籲政府盡快為照顧者提供相關的支援服務,讓這批被遺忘的的照顧者能夠安享社區之中。
阿琳說:「小朋友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自己便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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