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人士阿文:「失業我都唔想,點解要咁侮辱我?」】

轉自:職工盟

阿文(化名)從事十多年教授興趣班工作,範圍包括攝影、繪畫等,自今年1月疫症爆發以後,原本教開的課程通通被取消,經歷了大半年失業。羅致光局長曾說會放寬綜援協助失業人士,因此無需設立失業援助金。但從阿文的經歷可見,申請綜援不單令失業人士要經歷長時間折騰,甚至不少遭到侮辱對待,反映嚴苛的審查制度根本從未放寬。

阿文年初以來已無工開,等至5月份情況未見紓緩,終於硬著頭皮致電社署熱線尋求援助。但獲得回覆是,因疫情關係,辦事處不開放,暫未能提供協助。阿文不斷繼續再打電話,終於等至6月份獲得社署安排接見,可惜換來的,只是再多5個月繁複程序的拖延。阿文形容對方是「翻來覆去,一樣事情解決了,又會再提出另一樣要求」,結果他的申請經歷了五個多月,直至現在還未獲批。

填寫社署的申請表格後,阿文被告知要呈交所有銀行戶口過去12個月的月結單。如果他要向銀行申請這些月結單,每個月費用150元,一年合計需要1800元。幸好阿文有申請網上理財戶口,可以從電腦編印出來。但很多基層工友原先沒有登記網上理財,假如要向銀行申請,本身已經經濟拮据,那來支付申請月結單的費用呢?

阿文提供了月結單,故事還未完,社署職員再逐個收入項目去檢查,要求他就這些收入作出解釋及填寫聲明。阿文形容,「細碎繁瑣程度,會令你感到十分厭煩!」。例如有次跟朋友食飯,對方夾錢入了150元予他戶口,他要在月結單寫上解釋,並且要朋友簽一份聲明及填上自己聯絡電話,證明這筆錢的來源。阿文感到很為難,覺得申請綜援本身已有社會標籤,何苦還要他大鑼大鼓告知身邊朋友,在失業人士的傷口上灑鹽?亦有朋友向阿文坦言,因為對政府極不信任,因此不願提供資料,愛莫能助。

除此以外,社署還會安排家訪,由於阿文與妹妹同住,因此職員要調查他與妹妹的關係。職員不單止要了解妹妹在經濟上有否支援阿文,而且更加會觸及他們的日常關係。例如,在家訪中,職員問阿文的妹妹「煮飯會否一齊食?」、「出門時會否跟對方講一聲?會否告知對方幾點返?」這些問題都令阿文覺得,他要表示跟妹妹關係要很冷漠,甚至不和,才會獲得考慮。

由申請到現在,已經有五個多月時間,很多基層家庭手停口停,本已夠慘,還要承受審查程序的各種身心折磨,試問又幾多人抵受得住呢?失業多時的阿文慨嘆:「失業我都唔想,點解要咁侮辱我?」截至九月份,政府數字顯示,失業或開工不足人數新增最少23萬人,但平均每36人只得1人申請綜援,數字反映現時綜援制度完全不能支援失業人士。更令人憤怒的是,政府對於申請綜援的基層人士,要以嚴苛的審查對待,一蚊一毫都「同你算到最盡」,但反觀財團企業,就可以不經任何審查一律獲發「保就業計劃」巨額資助,香港政府「闊佬財團刻薄工人」的心態,完全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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