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馬拉度納:和被壓迫者站在一起的足球傳奇

轉自:苦勞網

Dave Zirin《國家》雜誌(The Nation)體育記者|譯者 /陳韋綸苦勞網特約編輯

[原文標題為"Diego Maradona: Comrade of the Global South“,刊載於《國家》雜誌(The Nation)。]

馬拉度納帶領阿根廷國家隊奪得1986年世界杯冠軍。(圖片來源:Archivo El Grafico / Getty)

11月25日,全世界都在悼念馬拉度納(Diego Maradona)逝世。這位阿根廷足球之神及革命分子的精湛球技,啟發了無數文學作品。對於馬拉度納的球藝,已逝作家愛德華多·加萊亞諾(Eduardo Galeano)在《足球光影》(Soccer in Sun and Shadow)中的描述最為貼切:

沒有人猜得到這位時常創造驚喜的球員如何想出電腦也難以預測的神技,而且他的招數從未重複。他並不迅速,更像頭短腿公牛,他盤球的方式,宛如球縫在腳上,而身上佈滿無數眼睛。他的球技讓全場歡欣鼓舞,在20世紀尾聲,足球儼然成為一項冰冷的運動,人們厭惡失敗、也喪失樂趣,這位男人則是少數證明夢想仍有價值的球員。

馬拉度納因心臟病發,享年60歲,英靈早逝其實有跡可循。他放浪形骸,食用古柯鹼,時常體重劇增,造成心臟巨大負擔。然而,他的一生也充滿熱情與反叛精神。他總是起身對抗帝國主義、支持拉丁美洲與南方國家的自決,並為在赤貧中成長的孩童發聲。馬拉度納本人便出身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名為菲奧里托(Villa Fiorito)的貧民區,在家中8個小孩中排行第五,童年生活缺乏水電,而他從未忘記自己的出身。或許,他寬大的心胸已非小小的身軀所能容納。

終其一生,馬拉度納堅守自己的政治立場。出身天主教徒的他曾與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會面。事後,他告訴記者:「在梵蒂岡時,我看見那些黃金天花板,然後聽到教宗夸夸其言表示教會關心貧窮兒童的生活。朋友呀!那就賣掉天花板然後想辦法做些什麼吧!」

多年來,他試圖組織足球員工會。他在1995年時說:「對我而言,工會象徵團結精神,知名球員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球員。我們無意與任何人起衝突,別人找上門的話則另當別論…」

馬拉度納總是支持被壓迫者,特別是巴勒斯坦人民。他在2018年的一席話,讓巴勒斯坦民眾明白自己並未被遺忘:「在我心中,我是一位巴勒斯坦人。」他批評以色列對加薩走廊的暴力行徑,甚至有傳言指出,在2015年亞足聯亞洲盃時,馬拉度納有意擔任巴勒斯坦國家隊教練。

馬拉度納身上有卡斯楚與切·格瓦拉的刺青,他將自己比喻做切,視之為英雄。馬拉度納稱許古巴醫療系統拯救了自己的性命。他在藥物成癮且體重過重之際前往古巴治療,再度現身時,彷彿可以再踢球十年。他支持委內瑞拉領袖查維茲(Hugo Chávez)推動基進改革計畫,將財富與教育重新分配給該國貧民。身著「布希是戰爭犯」T恤的他,是小布希政權與伊拉克戰爭的堅定反對者,他曾經表示「我討厭美國的一切。我將用盡一切反抗美國。」令他成為美國鐵蹄欺凌下數十億人民的英雄。

想當然爾,此時此刻,有許多人將津津樂道馬拉度納在球場上的英姿——他的1986年世界杯傳奇之旅,對戰英格蘭國家隊時的「上帝之手」,他盤球奔馳全場,「球彷彿縫在他的腳上」。也許有人會詳述他經歷的苦難,甚至是缺點。但是此刻讓我們向馬拉度納致敬!這位同志、朋友,他堅定地與所有在這個野蠻而不平等的世界中求生的人站在一起。很多人寫道馬拉度納已在「上帝之手」中安息,但我更相信他正忙著組織天使們。迪亞哥·馬拉度納,願你永在!

馬拉度納和委內瑞拉前總統查維茲(中後)、玻利維亞前總統莫拉萊斯(右)合影。(圖片來源:Red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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